《恶灵附身2》发售之际,我们来看看1代讲了啥

作为“生化之父”三上真司单飞后再次涉足恐怖生存游戏的作品,《恶灵附身》尝试了比以往更晦涩难懂的剧情,使其更具独特性,也因此遭到了褒贬不一的评价。但事实是三上的作品向来就不是以追求主流为目标的,正是对创意的不懈追求才成就了他过去的辉煌。本文将会对《恶灵附身》所采用的灵感、主要剧情和人物进行深入浅出地解读,以便大家在续作《恶灵附身2》到来之际可以更全面地了解这个系列的故事。在《恶灵附身2》发售之际,我们来看看1代讲了啥“我知道你渴望什么,害怕什么。你被卷入这场混乱,只能自认倒霉。无论如何,你是我的了,要怎么处置,随我高兴……”刚刚从“蜘蛛贞子”的利爪中逃出升天,还没缓过神来,阴郁的“兜帽男”鲁维克就突然出现在塞巴斯蒂的面前,并将其逼在电梯的角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鲁维克在这里对主角所述的一番话语,同样也是《恶灵附身》(The Evil Within)这款游戏力图给予我们的感受——挖掘出玩家内心深处的恐惧,用毫无怜悯的姿态将你拖入邪恶的深渊。虽然是一个主打恐怖生存的游戏,但是在传达另辟蹊径的思想外,全新回归的《恶灵附身》也保留了许多《生化危机》的固有特色。玩家再一次在故事中领略了从灵异悬疑,到揭开迷雾后踏入科幻阴谋基调的转变。不同的是,这一次三上采用了更加隐晦、将故事埋藏在水面之下的尝试。游戏从一场凶杀案开始,但与过去那些节奏较为缓慢的传统恐怖片不同,在主角塞巴斯蒂与搭档进入凶案现场的医院后,他们很快就被卷入匪夷所思的超自然现象当中。同伴失踪,自己被神秘的兜帽男子袭击,还被囚禁在未知的环境当中。在尝试逃亡的过程中,我们不仅要躲避各种凶险至极的机关,还要被隔壁摄影棚失业的电锯大叔所追杀,《恶灵附身》的序章可以说在瞬间就把懵逼与刺激同时传递给玩家。本作既有欧美常见的血肉、痛觉和“逗你玩”(jump scare)等元素,也融合了许多东方式的心理暗示、氛围营造与独特的艺术气质。在表里两个层面上,我们能看到许多游戏、电影甚至小说的影子,玩家在游玩《恶灵附身》的过程中,会很明显感受到某个桥段似曾相识,但开发团队良好的雕琢能力又令这些元素仅是作为思路来源,而不至于喧宾夺主。其中作为游戏主要视觉元素之一的“铁丝网”在整个流程中大量出现,而其在潜意识中传递出的痛觉恐惧,也一直占据着玩家的视野,烘托了压抑紧张的氛围。本作以梦境世界的设定,脱离了现实的束缚,让各种陷阱能够展现出更加夸张的样式。梦境的设定可以让三上加入更多奇异的景象鲁维克《恶灵附身》的出场人物虽然不多,但每个角色在其中都有着自己无可替代的位置,互相之间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玩家在游戏的主要流程中,基本上是处于完全无法接触到事件内幕的状态,主角对于多数线索并不会做出解释,需要玩家自行推论出结果。故事以核心人物——明面上的最终BOSS鲁维克开始,以他童年的不幸遭遇为开端,最终将主角所代表的警方、幕后“莫比乌斯”和各方的受害者卷入到事件当中。作为剧情中的主要反派,鲁维克相比他的前辈威斯克身世更加复杂,既是罪恶滔天的恶魔,也有令人同情的过往。他与主角塞巴斯蒂之间的冲突没有宿敌一般的你死我活,更多的倒是有点欺凌玩弄与奋力反抗的味道,后续发展显得更加令人好奇。与生化系列不收集只是影响细节不同,恶灵如果不分析资料,几乎是无法理解剧情的鲁维克原名鲁本•维多里亚诺,是居住在本作虚构的舞台——克林森市郊的贵族子弟。从小有着自闭倾向的鲁本,在机械与精神方面极具天赋,但因为性格原因不被周遭的人所接纳。幸运的是,在对其宠爱有加的母亲与温柔姐姐劳拉的陪伴之下,他的童年还算是有不少值得怀念的地方。然而严厉且对地方教会极度崇拜的父亲,不仅与鲁本的关系紧张,还和当地的村民不断发生矛盾。在他强制收购村民的土地后,悲剧降临在了其子女身上——愤怒的村民为了展现自己的手段,聚集起来将维多里亚诺家所属的谷仓点燃,浑然不在乎有两个孩子正在谷仓中玩耍。出于对弟弟的照顾,姐姐劳拉拼尽全力帮助鲁本先行逃出,自己却被大火烧成了植物人。而虽然免于一死,鲁本还是由于严重烧伤导致毁容。到这悲剧还未结束,因为执着于信仰和所谓的家族骄傲,鲁本的父亲不仅没有追究此事,还将自己毁容后的儿子关入地下室眼不见心不烦。这个愚蠢的决定,不仅将自己的妻子逼疯,也令鲁本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与人性。逃出地下室的鲁本将其双亲杀死,伪造成车祸,顺利继承颇大的家产。对父亲的怨恨最终让鲁本走向了弑亲的绝路出于对姐姐劳拉的思念,鲁本的感情逐渐扭曲,最后化为了不伦的爱意。他想到了利用自己对人类大脑领域的天赋,研究出可以进行意识转接的仪器,以期能够将姐姐的人格与意识转移到健康的身体中。而他的一举一动,最终引来了其合作者马塞洛医生的幕后组织——“莫比乌斯集团”的注意。新的“保护伞”或许是出于对过往作品的致敬,在《恶灵附身》中出现了两个邪恶组织的身影。除了颇有阴谋论气质的“莫比乌斯集团”外,还出现了人体实验的场景,似乎是在恶搞某个雨伞标志公司的“教会”。不过和势力庞大、生物兵器不要钱一般乱丢的安布雷拉不同,本作的教会只是个目光短浅,甚至在故事开始前就可能被端掉的地方组织。在游戏中,主角塞巴斯蒂由于鲁维克记忆的影响,得以看到这个教会的邪恶行径:他们利用村民和当地贵族(维多里亚诺家族)的崇拜与信仰,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下实验室,进行着各种人体改造实验。早在真正的黑幕介入之前,教会就干出了许多不可告人的勾当在鲁维克的日记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教会的目地可能是想通过实验研究出永生的技术。对这个目标以及其实现的可能性,无论是鲁维克本人,还是后来与其接触的马塞洛医生都表现出了不屑与鄙视。毕竟,与其指望药物与培养槽将自己化为扭曲的怪物来延长寿命,已经颇有进展的STEM系统要显得“实用”许多。STEM系统是一种通过化学与脑电波的方式影响大脑,来达到共享别人的记忆和知识的仪器。最开始是鲁本为挽救劳拉而设计的,但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大量的活人进行研究取材。也因此在游戏过程中,玩家能搜集到许多关于失踪人口的案件记录,这其中既有当年教会人体实验的受害者,也有许多是鲁本的残忍所致。这个过程离不开与鲁本家族关系密切的精神学专家——马塞洛医生的同流合污。他原本只是贪图名利,希望借着维多里亚诺的家族关系往上爬,却意外地发现了鲁本的天赋,并决定栽培并利用其获得更大的成就。然而在悲剧发生后,鲁本的行为越来越疯狂残忍,此时为其提供研究支援,以及利用职务之便绑架精神病人以供研究的马赛洛开始滋生退意了。参与STEM计划的人怀着各自的鬼胎,这也导致了撕破脸皮后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此时,一个势力更加庞大、目地更加难以预见的组织“莫比乌斯集团”浮出了水面。原来马塞洛在过去就曾经依靠莫比乌斯的支持,在医学界混得风生水起,当然这也只是因为他发表的种种对于人类大脑的研究,刚好符合莫比乌斯对于控制全人类的计划罢了。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利用强大的势力,莫比乌斯掩盖了克林森市周边不断发生的失踪案件,以便鲁本能够肆意妄为地使用活人进行实验。依靠大量资源、自己的天赋以及对姐姐的狂热执念,STEM在鲁本找到了完美的适格者——莱斯利后正式宣告成功。然而实验成功后,鲁本与莫比乌斯本就脆弱的合作关系也瞬间崩溃。不愿交出STEM控制权的鲁本被邪恶集团送上了手术台,他们解剖取出鲁本的大脑并将其作为STEM的核心,甚至还嘲讽般地为这个核心取名为“鲁维克”。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由于鲁本对脑电波的深入了解,他能够一定程度地控制自己的脑波,利用强烈的情绪设下陷阱来防御他人窃取记忆。在被解剖的过程中,他用最后的意识爆发出强烈的愤怒与憎恨,将自己的意识永远保留在了STEM系统中。即便是卑鄙无耻的马塞洛,对莫比乌斯残酷的手段也感到恐惧在这个由意识与记忆构成的虚拟世界里,意志强大的人可以影响、甚至吞噬比自己弱小的一方。由于一开始进入其中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自然就为鲁维克的逐渐壮大提供了养分。当莫比乌斯发现不对劲后,鲁维克在STEM中已经拥有了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力量。另一方面,急于证明自己研究理论和地位的马塞洛,则偷偷带走了对实验成功至关重要的莱斯利,启动了鲁本生前留下的STEM无线版二号机,试图亲自处理鲁维克造成的问题。STEM的设计灵感来源很显然有着《盗梦空间》等类似题材影片的影响,它提供了一个以现实的记忆为基础,而表现方式又更加迷幻的世界。三上利用这个概念,为玩家提供了大量变幻莫测的场景,将主角带入到不同时间段、不同人物的回忆中来讲述故事。这个手法可能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很容易让人陷入迷局之中,但不得不说,相比过去的单线叙事游戏,游戏又提供了闪回、人物陈述回忆等常见手法之外的新思路。《恶灵附身》的故事以悲剧作为开端,整个过程也充满了阴谋与邪恶,即便是主角等人,似乎也只是糊里糊涂就被卷入的受害者。但它毕竟是三上的作品,如果熟悉这位看起来叛逆的制作人性格的话,自然便会记得他其实是个推崇正义与良善的人。倒霉神探B级片有个很奇妙的定律:无论视觉上有多么血肉横飞,多数的故事基调仍然有着正能量存在。即便行使正义的手法偶尔会被人指责太“刺激”了点。如果不是被三上选中,塞巴斯蒂警探大概会在某个80年代风格的警匪电影中,好好地演绎他的“硬汉小说”形象。不修边幅、旧式风衣、大口径左轮和火爆的脾气,他就像是刚从克林特的《警探哈里》中试镜过来的主角一般。而将这样一位粗旷风格的主角,放在这个阴暗隐晦的故事里,却有着相当有趣的效果。主角的形象基本参照了“都市牛仔”的基调游戏过场中对主角的刻画十分稀少,玩家需要通过收集整个流程中的记事本,才能慢慢了解到他的过去。原本的塞巴斯蒂自信且富有激情,充满了正义感。他虽然是克林森警局的问题儿童,但也是一位倍受敬重的好警察,作为最快晋升到警探职位的他,对未来持有十分积极的态度。在与自己的搭档——麦拉•韩森的合作中,两人逐渐积累起来的感情,最后带领他们走向了婚礼殿堂。两位优秀的警探喜结连理,而塞巴斯蒂的新搭档乔瑟夫也有着非常出色的表现,一切看起来都十分顺利。然而事实是:克林森市异常至极的人口失踪频率,渐渐为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恐惧的阴霾。在这样一个有着只手遮天的邪恶组织的世界里,个体想要与其对抗往往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由于塞巴斯蒂夫妇太过深入失踪案,负责掩盖事件的莫比乌斯便盯上了二人。一场蓄意的大火,将塞巴斯蒂的人生拖入了深渊,其刚满5岁的女儿莉莉,在这场大火中丧生。在续作中,莉莉也将成为剧情的关键失去爱女的二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塞巴斯蒂每日依靠酒精发泄,但对于职责的忠诚支撑着他调查真相。随着时间的推移,塞巴斯蒂发现自己与麦拉的关系逐渐疏远,他一开始以为妻子只是还没从悲剧中走出来,便没有对其产生太多疑问。然而在她也突然失踪,并写下了关于“发现了某些事件真相”这样的留言后,塞巴斯蒂才明白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万念俱灰的塞巴斯蒂没有被击垮,反而更加执着地进行调查,虽然始终没能接近真相,但他的行为已经对莫比乌斯造成了威胁。为了对付这颗潜在的炸弹,他们将有着犯罪前科的底层人员基德曼,安排在其身边作为卧底。并计划着利用基德曼,将塞巴斯蒂与搭档引入STEM中,作为炮灰以方便他们对付鲁维克。朱莉•基德曼(Juli Kidman)原本是一位生活在克林森郊区的少女,她的家庭由于受到教会的影响,从小便生活在十分痛苦的环境之中。封闭、死气沉沉的村子令小朱莉忍无可忍,最终逃离到城市,与社会上的不良青年混在了一起。这个有着大量前科的少女,由于她在入室盗窃等方面的天赋与聪明才智,被莫比乌斯集团雇佣并给予了其过去从未想象过的舒适生活。了解三上作品的玩家,应该能从基德曼身上看到许多他个人喜好的元素在游戏刚开场的时候,接到报警的塞巴斯蒂一行,被莫比乌斯“安排”前往灯塔精神病院,并在随后被卷入到了虚拟世界当中。莫比乌斯原本的打算,是让塞巴斯蒂等人吸引鲁维克,而注射过抗压剂的基德曼偷偷救出莱斯利,最终一石二鸟解决掉这些会对组织产生威胁的人。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塞巴斯蒂靠着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因STEM漏洞而产生的临时避难所,居然一步步深入到了系统的核心部位。他不仅发现了大量的线索,窥见到了鲁本与莫比乌斯的种种恶行,还一路击败了鲁维克制造的怪物,接触到了鲁本过去的记忆。另一方面,基德曼也违背了莫比乌斯的指令,不仅多次帮助塞巴斯蒂等人,还计划阻止鲁维克占据莱斯利意识的计划。然而遗憾的是,鲁维克最后还是顺利地替换了莱斯利的人格,他所构建的精神世界也开始崩溃。莱斯利的精神扭曲化成了最终BOSS,与塞巴斯蒂展开了最后的决战。战斗的最后,塞巴斯蒂击碎了承载莱斯利意识的大脑,与基德曼一同逃出STEM,但另一位搭档乔瑟夫的意识却未能脱离,还被莫比乌斯回收成为实验体。而重新获得了肉体的鲁维克,也以莱斯利的样貌回到了现实世界,并消失在人们眼前。在官方公布续作的剧情之前,结局的种种推论成了本作争议最大的内容之一结语以上的内容,其实只能算是《恶灵附身》主线故事里最基本的信息,在游戏当中,还有着大量的线索文档,以供玩家组织出完善的剧情。但基本上,应该可以帮助大家了解人物与世界观,理清故事的来龙去脉。比起《生化危机1》对于场景环境的互动,本作的探索感更多体现在了故事当中,拨开层层迷雾的感觉始终环绕在玩家身边。为了让游戏性与故事有所联系,三上还特地强调了本作中“火焰”的力量——由于鲁本年少时的经历,火焰在本作中可谓杀器般的存在,多数敌人在火焰面前都显得十分脆弱。多数敌人都跟淋了汽油一样,一点就着至于游戏那不明朗的故事,除了在少部分人群中引发不满,更多的则是营造了玩家之间互相探讨的氛围。由于剧情的大量留白,即便能梳理出大致的故事,还是有一些推论没有被完全证实。比如从剧情的蛛丝马迹我们能看出,是有人帮助了塞巴斯蒂接触到真相的,但无论协助者是莫比乌斯,还是鲁维克本人都没有明确的说辞。这也进一步让玩家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推论——从麦拉卧底莫比乌斯,到鲁维克真正想替换意识的其实是塞巴斯蒂等推论,一度成为了玩家之间探讨的话题。从三上过去的习惯这点来说,《恶灵附身》对于他是一次全新的挑战:既要证明自己离开老东家也能打造出同样优秀的游戏,还要涉足过去并不熟悉的叙事手法。第一次游玩时难以理解的故事,看起来老套且毫无个性的人物,加上游戏本身颇为严苛的难度,使得本作在主流审美中显得有些异端。但是纵观整个游戏业界,似乎也只有三上真司,才能在恐怖与玩乐之间找到平衡,让喜爱恐怖生存题材的玩家获得最佳的游戏体验;也只有他所创作的故事,既能展现邪恶与残酷,同时又宣扬着正义与人性的光辉。这些违和的阴阳两面,在这位个性独特的制作人手中,绽放出了奇妙的创作之花。